一斤一斤

速摸:揩揩口水


    

       *❤️💀🤖s3e2部分剧透,无理智尖叫发言




  帅到了,被帅到了。又捡起爱死机第二集来看,主角Torrin简直帅到没法形容。

  

  这个角色打磨得太好了,短短二十分钟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甚至觉得今后再遇到类似这种手段强硬但核心行为驱动很正义的角色我都会想起他来。

  

  刚开始听他的声音感觉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对于一个长期漂泊在海上,干着刀尖舔血的活计的猎鲸船船员来说,他的口音过于正式和华丽,遣词造句简直堪称典雅,他很少吞音,几乎每个词都念得十分清晰又不刻意。

  

  他跟大螃蟹在甲板下对峙,从一字一顿说“Me,you need intact.Unconsumed.”一直到“which I shall require.”(这句最好听)条理清晰,没有重复和结巴,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利用信息差迅速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大螃蟹吐出钥匙的时候。他看到同伴的碎肉,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五指张开撑着船舱,身体状态是紧绷的,然后很快目光重新回来,聚焦在他的下一个任务上。

  

  暂时失势,被推倒之后站起来,说“You needn't manhandle me further.I go willingly.”然后简单整了整衣服。救命,他还顾得上体面!

  

  里面他很多话是同时对船上所有人说的,这就使得他的大部分台词像是演讲。语速较其他人更慢,字斟句酌,确保说出口的每个词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很难想象有人能对局面有如此强大的控制力。


       他会腥腥作态、安抚人心,骗其他人“大家目标相同”,也可毫不迟疑地拿出火枪一穿二来展示自己的力量。

  

  在那样的紧张局势下任何行差踏错都要玩完,Torrin却能一命通关打出完美结局。

  

  我记得高中时期从杂志上看到了鲁荣渔2682号案件,讲的就是一艘远航捕鱼船上的渔民因为公司的恶性欺诈而自相残杀,回来的人还不到出海的一半。当然我看到的事情经过是已经被艺术加工过的。那天看得我头皮发麻无心作业,还自作聪明地花了一个晚自习的时间来思考如果我在那艘船上该如何存活下来——可惜我贫瘠的脑瓜榨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结论,拿出来的全是泛泛空谈。

  

  这种手腕强硬的枭雄类角色其实并不少,就近来说有双城之战里的希尔科,远一点有理性之道的奇洛教授,巫师3里我非常喜欢的角色恩希尔,等等。但与Torrin不同的是,这类角色出现时往往已经身处高位,观众自然而然带好滤镜,角色的强大和运筹帷幄也就更易表现。而且希尔科其实核心是脆的,有较大情感冲突的角色都给人感觉有点脆。不是说他不厉害或者说不坚定,而是每次导演给我们看他情感爆发的时候,他老谋深算的那一面就会被抹去一点。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些角色都冷漠。

  

  他们不是因为漠不关心而冷漠,而是因为坚定而冷漠。因为已经计算好了后果,所以中途不会动摇,知道自己将会付出什么,不轻易受道德束缚。

  

  真帅啊,妈的。

  

  




速摸:记梦一则



       *无意义的离谱东西



  这里是一个小型湖泊,或者更精确点,这是一个介于湖泊和水洼之间的东西。

  

  该是天空的地方是完全的黑暗。

  

  有些像被污染的城市的夜晚,看不到多少星星。


  不过那是一种混浊,不是黑色。这里是黑色。

  

  你站在满是枯草的岸边,思考着这个廉价版三途川到底是从你生活中的哪一部分抽象出来的:

  

  昨天看的《月光骑士》。有可能,但那是沙漠,跟这个完全不搭边。星际拓荒。你把它记了下来。

  

  哦,然后你想,也许是《摆渡人》?


  但这讲不通。


  里面的故事情节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残存在你记忆里的只有死了一片人的开头。所以应该不是。

  

  不过这里的一切都讲不通,比如没有光源但你还能看见眼前的东西,所以纠结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你有些颓丧,不纠结这个的话似乎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你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除了河流和枯草和黑色的天之外的其他东西。

  

  一个模糊的黑影拿着白色方形塑料桶,在往湖里倒着什么。桶上一个凸起的白色“X”。你看见那些透明液体从桶里流出来,像棕榈油或者泡泡水。更像棕榈油。

  

  那些液体有时会“咚”地掉进水里去,过一会浮上来,在水面上展平自己。

  

  这里没有光,但那层飘在水面上的油却折射出彩光,那种白色的、稀薄的彩光。


  很粘稠,没有味道,但滞涩且令人作呕。

  

  黑影把桶里的油倒光了,伸平胳膊,把空桶递给你。

  

  你不知要做什么,但任劳任怨地接过。

  

  那桶被神奇地装满了。

  

  不对,没有“装”这个过程,它“变”满了。

  

  就在你手中,在那一瞬间,由空变满。

  

  你把桶中的油往湖里倒去,于是刚才的过程被重复,你又一次看着液体掉进水里,然后浮上来。

  

  你把桶倒空了,然后交给黑影。

  

  它继续倒。

  

  你们两个像轮班的工人,倒完一轮,再倒一轮。然后交替,一个人倒,另一个人看着他倒。

  

  还不够吗?你想问。但只是想了这样短短的一瞬。这个念头很快从你头脑中被拿走了,仿佛这里不被允许太大程度的思考。

  

  但有种惯性驱使你想下去:我有很多话想说,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可能是一些无营养吐槽什么的,总之多到塞满我的整个脑子。可惜我在这里站着,现在连希腊神话里的冥河摆渡人叫什么都想不起。

  

  一块火柴盒落到你身旁。黑影指了指火柴盒,又指了指湖。

  

  “非要我来吗?”你烦躁地问。

  

  它又没反应了。它就是这样,只能听见它想听的话。

  

  “好吧。”你从草地上捡起火柴盒,推开纸糊的抽屉,拿出一根,再推回去。

  

  侧边的砂纸不太好用,你擦了两遍才点着。你打算像电影里那样帅气地将火柴杆弹进去,但你没有相关的细节资料,不清楚五根手指该如何分别活动,只好甩动胳膊将它扔进去。

  

  湖面瞬间被点着了,火焰很高,比你还高,高出很多。但烧得很安静。

  

  下面的水马上就要沸腾了,你想,水泡会炸开,然后是水蒸气,漫山遍野的水蒸气——

  

  没有。

  

  一切都很安静,火焰和水规矩地呆在应该在的地方,没有你预想中的冲突。

  

  这下你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水了。

  

  又或者这不是火?

  

  不管怎样,这些似乎都不太现实。现实。这个词也很快从你头脑中被剥离。


  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庆幸自己往里面倒了足够多的油。

  

  黑影站在火焰里,跟着一起燃烧。

  

  “你站错位置了。”你朝黑影摆摆手,示意它过来。

  

  黑影从湖中出来,身上还燃烧着火焰,不多了,在一点点熄灭。

  

  你拍掉他身上的火焰。

  

  “你的船呢?”你突兀地问。

  

  黑影指向火焰。

  

  “没关系的,别伤心。”你安慰道,“我会把你们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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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摸之。刚醒来的那一刻梦在眼前简直清晰无比,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写下来了我现在压根不会记得。感觉像是湮灭+月光骑士第五集+星际拓荒+爱死机三木卫一那集的杂交。

  顺便说一嘴星际拓荒真他妈是3D眩晕者的噩梦,玩半个小时吐半个小时萎靡不振一下午。就这样我竟然还硬着头皮玩下去了,真的离谱,不过好在起飞之后恶心感会减轻,拿到密码之后玩起来舒坦多了。


  


【RLSS】邪恶计划都会出错

  

  summary:西弗勒斯又得到了一种折磨自己的方法。

  cp:卢平/斯内普

  友情向,前后没差


  *私设多巨啰嗦时间线混乱ooc,千万避雷


  


  1.


  卢平偶尔看几本麻瓜写的奇幻小说。


  这些小说自然是叙述千奇百怪,花样层出不穷,但套路大差不差。一个团队的正常配置就得是这样:一个英雄式的领导者,阳光正义宽容大度,有点类似于心慈手软或不拘小节这样看着有害实际上无伤大雅的缺点;一个冒进的麻烦制造者,负责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能把他们原本安全的校园生活变得不再安全的办法,然后当团队身陷困境时突然爆发拯救所有人于危难;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也可能是个好脾气的搅屎棍,主职和稀泥,偶尔建言献策,不太起眼,通常在队伍中起着磨合其他角色的作用;一个随时会反水的间谍,负责摇旗呐喊或者打退堂鼓。


  把詹姆斯和西里斯拆开来凑凑,差不多能凑出一个“领导者”和两个“麻烦制造者”。这么说虽然挺对不起彼得的,但是每当他看书时看到贼眉鼠目的间谍类角色,不知为何,他眼前浮现的就是小矮星彼得的脸。


  詹姆斯西里斯太冒进,彼得又太胆小,而自己四平八稳,客观中正,简直可以说是处处恰好。


  莱姆斯想,所以在掠夺者团体里,他应该就是那个智者。



  2.


  他们照常在图书馆里写魔法史作业。一张不大不小刚好够坐他们四个人的桌子,一人一个角,头碰头脸对脸,中间堆着一摞刚借来的书。


  詹姆斯对着图书馆大厅的某个方向发呆,半小时之内没换过姿势,不用想都知道莉莉坐在那边。彼得在啃笔杆,嘴角粘了很多碎羽毛,像只刚偷完鸡吃的黄鼠狼。小天狼星在写作业的间隙会抬头,看彼得有没有把嘴擦干净,然后在看到彼得依旧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并且好奇猫头鹰羽毛是否真有这般美味,然后他一时兴起拆了封情书,修改着里面的语法错误。


  莱姆斯在安静地写魔法史作业。


  “你就没有比做魔法史作业更想做的事吗?”小天狼星托腮看着莱姆斯,两根手指夹着那封被改动得面目全非的信。


  “有。有很多。”莱姆斯念念有词,“《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第138页……让我先把引用写完。”


  莱姆斯写完放下笔,“你刚才说什么?”


  小天狼星重复道:“我说你难道就没有比做魔法史作业更想做的事吗?”


  莱姆斯:“我想想……我觉得是时候攒钱换支好些的羽毛笔了,这支蘸墨水的频率太高,还会断墨。”


  彼得把嘴里的羽毛吐出来,看着自己只剩根光杆的笔,赞同地点点头。


  “太普通了!毫无想象力。”小天狼星一下站到了椅子上面,“我们需要做点大事,有意义的大事,而不是在无用的魔法史论文上浪费宝贵时间。”


  “好吧。”莱姆斯皱着眉,迟疑地说,“要不像上次那样贿赂皮皮鬼给管理员制造些麻烦?”


  小天狼星动作夸张地摇摇头,“那是一次失败的恶作剧,莱姆斯。实际上哪怕我们不去贿赂皮皮鬼,他也会给普林格制造麻烦。果然这种事还是要问尖头叉子。詹姆?”


  詹姆斯没反应。


  “Psst——”小天狼星跳下椅子,手拢在嘴上对着詹姆斯说话,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斯内普喜欢莉莉。”


  “我也这么觉得。”詹姆飞速回过头来。


  “我还觉得你要是再这样重色轻友下去,我们就要将你驱逐出掠夺者联盟了。”


  “嘿!你昨天抄我论文的时候可没这么觉得,”詹姆斯震惊于小天狼星的忘恩负义,“你还说要帮我出谋划策!”


  小天狼星笑得高深:“月亮脸的论文也快写完了,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詹姆斯立刻对莱姆斯说:“别借给他!”


  莱姆斯左右看看:“呃……”


  “没用,”小天狼星哥俩好地揽住莱姆斯肩膀,“他可是我的人。”


  莱姆斯疲惫地抹了把脸:“我想我们还是回到原先的话题上去吧,‘斯内普喜欢莉莉’,怎么样?”


  詹姆斯的脑袋里好像有个专门检测“莉莉”这个单词的雷达,他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斯内普,邪恶的斯莱特林。我得想办法做点什么,不能让莉莉被他骗了。”


  小天狼星似乎也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莱姆斯甚至觉得他对除了论文之外的一切都感兴趣。


  他们两个狼狈为奸臭味相投,就如何让“阴暗邪恶的”斯内普远离莉莉而展开热烈讨论,洋洋洒洒在羊皮纸上写下数千字,图文并茂,手舞足蹈。


  彼得窝回他的一角,又开始啃笔杆了。


  莱姆斯把羽毛笔蘸上墨,胡乱写了两个句子,不知为何发起呆来。


  在往后的二十多年里,卢平曾多次回想起那个下午:


  初夏闷热的图书馆,窗帘遮不住的正午阳光,新鲜柔韧的羊皮纸,和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湿漉漉的暖风。


  这样的时光美好得不像话,难怪总不能长久。


  


  3.


  他们都很享受打破校规的快乐,当然也包括莱姆斯自己。


  莱姆斯对此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毕竟他同样是精力旺盛的愣头青中的一员,还是有编制的核心成员——这让他在吐槽他们做过的那些蠢事时稍稍多了一些负罪感。


  在诸多能够消耗他们过剩精力的方法中,打破校规是最可能实现的一种了。


  顺便说一下,最不可能的是战争。


  詹姆斯他们曾讨论过这种设想,一直致认为战争是同时兼顾扬名立万和找乐子的最佳选择,可惜就是没有像样的机会——以至于他们一连好几天都在为没有攻打霍格沃茨的黑巫师而感到苦恼。


  詹姆斯与西里斯时常扼腕,说他们几个英雄生不逢时,天生我才而未能得其用,简直浪费。


  莱姆斯当时都没好意思提醒他俩,就算真开战也指望不上你们两个十几岁的学生。


  卢平在若干年后回到霍格沃茨教学,发现活在太平年代的年轻人从未察觉自己的生命有多宝贵。因为诗歌只会赞颂伟大的英雄,而对多大数人来说战争意味着死亡,残疾,流离失所和只能靠着救助金活着的凄惨后半生,只对那么极个别的少数人来说是丰功伟绩。


  不过同样,这话说了也没用。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卢平了解这些臭屁的家伙就跟了解满月之夜的第二天自己该给衣服的哪个部位打补丁一样。


  他们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英雄。


  


  4.


  虽然没有机会在战争中一展拳脚,但莱姆斯认为也不应该将行动目标定得过低。


  在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商量着去找斯内普麻烦的时候,他委婉地表示:


  “也许我们应该把目标定得高一些。也许斯内普‘阴暗又邪恶’,但最多只是个会咬手指的学生,他太弱了,有时连话都说不好。”


  抱歉,虽然你我无冤无仇,但是我确实诋毁了你。莱姆斯在心里给斯内普道歉。


  “他是食死徒预备役。”小天狼星突然说,“也许这点贡献微不足道,但我们应该在下一次战争到来之前削弱邪恶势力的力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莱姆斯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5.


  莱姆斯已经变回了人形。掠夺者们围坐在他的病床周围。


  “我做了一件好事。”小天狼星沮丧地说。他坐得最近,身体前倾,半个人都要趴上病床了。


  做了一件好事让他这么伤心?


  莱姆斯没反应过来,随后终于记起,他们最近一直把“坏事”叫做“好事”,因为他们自认为是邪恶团体,做坏事要比好事酷一万倍。


  况且行动纲领是“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不知道谁说要把日常用词习惯跟行动纲领匹配起来。


  于是在讨论起“坏事”时他需要将其翻译成“好事”,然后把“好事”翻译成“坏事”。


  莱姆斯不知道另外几个人对此感觉如何,反正他是经常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说“好事”还是“坏事”。


  “呃。”莱姆斯停下来想了想,“你做了什么‘好事’?”


  小天狼星不敢看莱姆斯的眼睛:“我把斯内普骗到了尖叫棚屋,好让你杀了他。”


  莱姆斯一口气卡在了半途:“什么?!”


  “我当然也后悔过!我看到他出现在打人柳下就后悔了,非常后悔!这是个傻到家的计划。我原以为他不会跟过来。”小天狼星委屈地趴在莱姆斯大腿边,脸埋在医疗翼特供的白色厚棉被里。


  莱姆斯皱起眉。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教训他。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从棉被里抬头:“对不起……”


  霍格沃茨里有些女生追西里斯追得很紧,态度甚至可以用虔诚来形容,她们会收集西里斯打草用的羊皮纸和撞掉的扫帚苗,更甚者是西里斯咬过一口就失去兴趣的黄油饼干。


  莱姆斯的感受有那么一瞬间与现实错位:他想如果把西里斯此时的狗狗眼拿魔法相机拍下来,照片大概可以给他换来一抽屉的羽毛笔。


  “原谅我吧……”小天狼星继续说。


  “好吧,”莱姆斯屈服了,“我原谅你。”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别无选择。


  莱姆斯想起斯内普:“斯内普呢?你有没有跟他……”


  小天狼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说:“也道过歉了,就在校长办公室。”


  詹姆斯和彼得点头。


  虽然已经获得了原谅,小天狼星还是觉得需要把更多人拉下水:“我觉得詹姆斯做了一件好事,他把斯内普拉出了尖叫棚屋。”


  詹姆抗议:“他是食死徒预备役!我觉得救了未来的食死徒这种事这不能算是一件好事。所以这是一件坏事。”


  “可如果骗斯内普去尖叫棚屋是坏事,那救了他就是一件好事。”彼得小声说。


  “什么?不对,”詹姆斯摇头,“但是好事是坏事,我可从来不做好事!”


  小天狼星看起来有理有据:“因为斯内普应该感谢你,所以你做的当然是好事。”


  ……


  我觉得他们也分不清好事和坏事,莱姆斯想。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个馊主意?


  他习惯性屏蔽了耳边的噪音,想着找个机会跟斯内普道个歉。


  


  6.


  他不具备小天狼星这样坦然的天赋,道歉这种事比想象中难多了。


  他知道西弗勒斯最近一直是避着他们走的,别说有谈话的机会,往日就连个照面都看不见。


  所以莱姆斯算盘打得很明白: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西弗勒斯道歉了,要是一直碰不到他,那我也是有心无力。


  他隐约期待着毕业前都见不到这个差点被自己杀死的人,这样在日复一日的时光消磨中,道歉这回事可能不久就会被他淡忘掉。


  挺卑鄙的,莱姆斯想。


  也如那些小说中所说的一样,所有卑鄙邪恶的计划都会出差错。


  第二天晚上,就在莱姆斯还没来得及给他的衣服缝上补丁,道歉用的腹稿打都没打的情况下,他在公共漱洗室里遇见了斯内普。


  斯内普在给自己换药,拆下来的绷带几乎变成全红,层层叠叠堆在他脚下。


  他左手臂内侧有一道伤口,从手腕下大约三厘米处一直延伸到手肘。伤口太深了,他的胳膊在皮肤的拉扯下像个被划开了的香肠,里面的肌肉翻出来,能看清纹理。


  莱姆斯倒吸一口气,感觉冷风穿过他的后槽牙。


  他不适地别开目光。呃,这是我伤的吗?莱姆斯心虚地想,他为什么不去医疗翼?


  莱姆斯站在门边:“抱歉……”


  西弗勒斯没注意到有人来,他没拿魔杖,而是飞快地把台子上的两个玻璃瓶收了起来。


  然后他看清是来人是莱姆斯·卢平。


  “不用道歉,我恨你。”西弗勒斯咧嘴笑了,笑得很难看,而且没给莱姆斯留任何一点机会,立马就给上次的事件盖棺定论了。


  莱姆斯能感受到那笑容下大仇得报般的愉悦。西弗勒斯好像又得到了一种折磨别人方法,而且还是自己亲手给他递过去的。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我是来道歉的,真的。”


  “有什么必要呢?”看见莱姆斯还站在那里不走,西弗勒斯再次重申,难看的笑容不减,“反正我恨你们。”


  被这样挑衅似的目光盯着,莱姆斯莫名恼火,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詹姆和西里斯乐于找斯内普的麻烦,但他还是忍下了:

  “对不起,如果你有听说过狼人的话,狼人在满月之夜是不理智的,我没有故意伤害你。”


  西弗勒斯敷衍地应声。


  莱姆斯叹了口气,他已经开始对这件事感到棘手了,“真的抱歉,我怎样做才可以获得你的原谅?”


  “这个。”西弗勒斯刻意把手臂高高举起,好让莱姆斯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伤口,“非常疼。”他说,“如果你能在波特手臂上划出相同的伤口我就原谅你。”


  这不可能。莱姆斯感到荒谬,“这跟詹姆有什么关系,他救了你!”


  西弗勒斯说,“我讨厌他,这就是跟他的关系。”


  莱姆斯皱眉,“你简直不可理喻。”


  西弗勒斯尖锐地回敬,“彼此彼此。”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莱姆斯突然觉得,大多数人口中那个木讷寡言的斯内普根本不是不善言辞,不然不至于在骂人的时候能处处掐住别人的软肋,扎准别人的痛处。


  他大概知道什么样的词语能伤人最深,于是特地捡着那些最坏的词说。


  莱姆斯学来了:“所以你是故意说莉莉是“泥巴种”的,而且你其实真的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很低贱,你也是卢修斯那样纯血至上的混蛋。”


  西弗勒斯终于被触动了,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敢这么说……”


  莱姆斯恍若未觉:“我敢打赌,也许你未曾这么说过,但是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明明可以说白痴傻子或者其他什么我没学过的骂人话,你偏偏要用泥巴种,因为你知道什么才能伤害到她。”


  “我不是故意的!”

  西弗勒斯瑟缩了一下。好像莱姆斯刚才说的话变成了某种真实存在的魔咒打在他身上。


  莱姆斯不会停下来听他辩解,从西弗勒斯那里占据上风的快意让他马不停蹄地说下去:“你知道人的大脑不是这样运作的,西弗勒斯。他们不假思索说出来的那些话,从来都是他们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


  西弗勒斯彻底被激怒,他放下了拆了一半的纱布,鲜血顺着胳膊肘滴滴答答地流到漱洗台上,他就这么半抬着受伤的胳膊,朝着门口的卢平低吼:


  “你说你是来道歉的。”


  哦,对,我是来道歉的。


  莱姆斯自己也愣住了。


  他耍小聪明已经耍到得意忘形了,又或者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想道歉,所以他才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真不是个好人。莱姆斯对自己有些失望。


  他总以为自己最公正、最善良,哪怕在这个也许稍微有那么些无伤大雅的邪恶的小团体里,他也时常致力于让这群麻烦精们不至于坏得太出界。


  原来自己跟他们一点差别都没有,甚至更坏,坏得滋滋冒油还把自己当成个好人。


  “对不起。”莱姆斯沮丧地说。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出声,管自己的伤去了。


  莱姆斯试着从门口往里挪进一小步,见西弗勒斯没有阻止,又说:“我从庞弗雷夫人那里学来了一个特效治疗魔咒,我可以帮忙。”


  “不需要,我已经处理好了。”西弗勒斯拒绝,但语气缓和了很多。


  他把原先藏起的两只瓶子里的药膏涂在伤口上,换上了新绷带。


  “呃,我是不可能伤害詹姆的,但是如果你还生气的话,”莱姆斯把自己的袖子撸上去,“你可以划我一刀,或者可以干脆把我的胳膊砍下来,我不会去寻求医疗帮助。”


  这显然惊到了西弗勒斯,他把药剂洒在了台子上:“所以你为了道歉愿意当一个残废!?”


  “……也不是,”莱姆斯挠了挠头,“我猜我变成狼人的时候它还会再长回来。”


  西弗勒斯明显被气得不轻:“你真会猜。”


  莱姆斯期盼西弗能通过这项提案:“怎么样?”


  “很好。我也希望能体验一下把人胳膊砍下来的感觉。”西弗勒斯缓慢地点头,“但是不,我已经决定永不原谅你了。”


  莱姆斯依旧在极力推销,“可是——”他把胳膊竖在西弗勒斯眼前,“你仔细看看,这可是一条好胳膊——”


  算了,没意思。何必跟傻子置气。西弗勒斯打断他,“伤口是我自己割开的,为了测试新研制的魔药效果。没有故意留着不治好让你有负罪感的意思。”


  莱姆斯愣了愣。


  “真的伤口在这里,”西弗勒斯背过身,往下拉了拉领口,指着肩膀与脖子交接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昨天就去找庞弗雷夫人治好了。”


  莱姆斯感到一阵后怕。这个地方只要再深几寸,西弗的脑袋就跟身体分家了,而莱姆斯知道狼人状态下的自己分不清一寸两寸三寸四寸有什么区别。


  他手心出汗,“哦,哦。原来是这样。”


  西弗勒斯不咸不淡地看了眼莱姆斯,“谁知道被狼人抓伤会不会有隐患,我不可能放任伤口不管。”


  莱姆斯连忙点头:“是的,有隐患,狼人诅咒……”


  “我是指狂犬病。”这句话几乎是斯内普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蠢货。”


  呃,好吧,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人人都该知道的麻瓜疾病。


  莱姆斯心想,我也许真的不适合“智者”这个角色。


  他把袖子放下来,“如果你不想要我的胳膊,那我让他们不再欺负你好了,呃,尽我所能。”


  西弗勒斯嗤笑,“你随便。”


  “所以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想都别想。”


  好吧。莱姆斯惆怅地想。这将会成为他“好人”生涯中的重大污点。

  


  7.


  莱姆斯离开了。他需要早睡,因为明天第一节课有魔法史,他得回去看看西里斯的论文有没有写完,如果西里斯抄了太多太显眼他还要把西里斯拽起来改论文。上次从图书馆里借的书也快到期,再不还就要被平斯夫人骂了。


  另外彼得最近喜欢啃床柱子,半夜起来能听见清晰无比的磨牙声,第二天就会发现谁的床断了一条腿,莱姆斯还在纠结是否应当将这回事告知教授。波特——波特那里他好像帮不上什么忙,追女孩这种事小天狼星比他擅长。


  对了,还没给上次的衣服打补丁。


  莱姆斯为没能得到原谅而郁郁寡欢,但是托他朋友们的福,他需要担心的事还有太多,因此这回事相比之下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西弗勒斯没有那么多讨人厌的朋友,不需要监督谁写论文,比莱姆斯清闲不少。他所有作业都早早做完,魔法史背得滚瓜烂熟,最新研制的魔药也很成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在绷带下快速愈合。


  所以他有很多空余时间来回想起这件事。


  “没关系,原谅你了。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一些很无聊的晚上,摸着后颈上的疤痕,西弗勒斯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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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文无关的胡写八写 

        





杂记

  


  白天的激情摸鱼,想的太少,纰漏太多。

  

  不穿裤子在网上瞎逛的时候遇到三次元认识的老师,很难说是什么心情,一直傻逼兮兮地以为凑巧,现在简直尴尬到不忍回忆。


  虽然重新穿上裤子不太适应,但又忍不住暗自窃喜:

  哇,这是真的吗,简直连做梦都不敢想。


  既怕唐突又怕打扰,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方法表达喜爱比较恰当。况且身无长物,活了二十余年也没习得什么能讨人喜欢的技法,就凑到老师面前表演一个原地摇尾巴吧。


  



  另说回头一看这个普太弱鸡,动笔前想的是让蝙蝠突然发病一个上勾拳给到卢平下巴,然后老实人卢平纳大闷心想你tm怎么专挑无辜人打有本事你去打情敌詹姆斯啊,蒙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斯内普肚子就是一脚,蝙蝠被踹到厕所隔间的门框上正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狼狈傻样于是羞愤交加,心想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是体面于是亮出祖传的九阴白骨爪,不过两人都没带魔杖没法战斗升级只好开始在漱洗室里互扯头花


  “团队配置”那里其实是取经f4




十根魔杖belike:

【鹰蛇】养狼(6)

 

  偏激坏胚鹰x人精傲罗蛇

  *伪父子/年下/养成系

  *又臭又长前戏巨多预警

  

  summary:少年卑微的无望渴求和成年人虚假的游刃有余。


  第一章 



  10.



  听见老魔杖店门上的铜铃响起来,伴随着一阵吱呀开门声,维尔森赶忙掐灭自己抽到一半的烟,从小巷子里探出头来。


  “挑好了?”维尔森问。


  “嗯。”希尔点头。


  维尔森等着希尔主动跟他聊起自己的新魔杖,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才想起希尔不像一般巫师小孩那么活泼,只好主动牵起话题:“买了根什么样的?”


  希尔没回答,反而问起维尔森:“你是什么的?”


  维尔森顺口说,“你是想问第一根?我原先是凤凰毛夹心的黄檀木。”


  希尔便站在魔杖店门前,踟躇不肯走:“那我进去换根黄檀木的。”


  维尔森不解:“黄檀木有什么好?娘兮兮的,小女孩才喜欢用这种。”


  小孩还挺固执:“我想要和你一样。”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好多东西没买呢。”维尔森不由分说,手一伸,提着后领把希尔勾回来。


  小孩没硬挣,被维尔森夹在胳膊底下,见维尔森不想让他回去,就不强求了。


  维尔森捶他脑壳:“还没问你,你买了根什么样的?”


  希尔回答:“奥利凡德先生说是鹅耳枥木。”

  

  维尔森眼睛一亮,“挺不错啊,我小时候就想要一根鹅耳枥木魔杖,可惜跟这种木材没缘。”


  接着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哎呀,真羡慕你。”


  语气稍微有点浮夸。


  维尔森老大不小了,肯定不是真羡慕。他故意这么说,只是看希尔不太情愿,想方设法绕着弯夸他,哄小孩高兴罢了。


  听到这话,希尔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动了动:“你喜欢这根魔杖?”


  维尔森配合地点头:“当然当然。”


  这不能算骗人。鹅耳枥木总是很受这个年纪的男孩欢迎,比普通魔杖略大一圈的设计,拿在手里看着威风凛凛。希尔没有什么感觉,多半是因为从小生活在麻瓜社会里,对魔法世界的潮流不了解。


  有了受欢迎的魔杖,却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也太可惜了。


  哪想希尔转头,托着刚买来的魔杖,高举着双手向前伸,把魔杖呈给维尔森。


  “那就、那就送给你好了。”希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用很小的声音说,“虽然本来就是用你的钱买来的……”


  “……”

  维尔森无奈:“你把魔杖给了我,你用什么?”


  希尔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以用树枝。”


  哎呦我的傻儿子。


  维尔森简直哭笑不得:“魔杖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以后可别随便把魔杖送人,奥利凡德怎么跟你说的,‘魔杖挑选巫师,而不是巫师挑选魔杖’是不是?你的魔杖好不容易在那么多巫师里选中了你,转手就被你送了别人,换成是你你不难过?”


  这是奥利凡德的经典论调,他不会错过跟别人提起的机会。


  维尔森把魔杖塞进小孩口袋里,隔着布料拍了拍。


  希尔以为他不满于自己厚颜无耻的“借花献佛”,不是自己出钱买的,的确谈不上是送,于是他拽拽维尔森的衣服,严肃认真地说:“那等我有了钱,就给你买一根新的。”


  想想不够有诚意,又急忙补充:“不,买、买十根!”


  十根魔杖怎么用?维尔森想象自己握着十根一捆的魔杖施法的样子,差点没绷住。


  “咳。那太好了。”

       维尔森憋着笑浮夸点头,“我可就等着我乖儿子长大给我买魔杖了,一次买十根,用一根扔一根。”


  这下行了。装得太过,希尔都看出来了。


  他一番郑重其事的承诺全然被当了笑话,感觉自己又弱小又可悲,无论如何努力都帮不到维尔森,一时间悲从中来,闭上嘴再不肯说话了。

  


  11.


  维尔森抖开手里的羊皮纸卷,上面是写得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包括三套校服(其中还有尖顶帽、安全手套和一件防风斗篷)、一年级的课本、坩埚、黄铜制天平、望远镜和一套玻璃瓶。


  他在课本和坩埚器材那几行上打钩,免得一会儿走回头路。


  差不多全了,就还剩校服没买。


       维尔森摸摸下巴。对角巷好像只有摩金夫人的店接校服定做,正好去一趟,把自己秃了毛的傲罗制服补补。


  推门进去,才察觉来得不是时候。


  各位家长跟商量好了似的,心有灵犀挑了同一个时间来做衣服,搞得摩金夫人本就不大点的店面里人满为患。


  希尔进门时就被其中一个制衣学徒领走了。幸好是这样,不然维尔森一手牵着孩子,实在很难拨开紧紧巴巴的人群走到柜台边。


  可算是看见了摩金夫人,维尔森从莫克袋里抽出制服交给她:“生意兴隆。您帮我把这件领口的鸦羽补上吧,我一没留神又给拽光了。”


  摩金夫人已经是第三次给维尔森的制服补毛了,见这件衣服比见他脸都熟。


  还没等说话,她身边的渡鸦突然“嘎嘎”大叫,疯狂地在笼子里扑腾,冲着维尔森使劲,大有飞出去咬他一口的架势。


  摩金夫人发愁地看着这件被薅秃了的罩袍,和同样被薅秃了的渡鸦:“再补就是今年第三次了,不如别管羽毛了,没有这些装饰物一样穿的。”


  维尔森摇头,阴险地朝渡鸦笑笑:“那不行,傲罗巡逻的时候衣冠不整,不像话。”


  渡鸦被这人森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差点从中央吊着的木杆上滑下去。


  摩金夫人悲悯地看了眼渡鸦,只好给衣服打上标签,去把衣服放入柜台后的一排木抽屉里。


  维尔森看见摩金夫人走开了,伸手进笼子,精准地捏住了渡鸦的喙,轻声细语:“没事,我记着日子呢。”

  

  渡鸦尖锐的噪声攻击只进行了一半,此刻嘴被人捏在手里,只能无能狂怒,扇着翅膀在笼子里四处乱跳。


  它此刻要是能变回人样,一准破口大骂。


  渡鸦叫兰伯特,是维尔森一年前抓到的黑巫师,因为在黑市上倒卖珍稀神奇动物而被捕。被缉拿归案时,这人已经建立了标准化的贩卖网络。就伊文斯计算,他一人起码独占黑市物流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别说傲罗们天天琢磨着抓他,就连黑市里的散户都恨他恨到牙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众多检举揭发下,傲罗们酝酿筹备许久,终于一举将兰伯特的走私生意连根拔起。


  把一个大恶人抓进去,傲罗办公室的众人自然欢呼雀跃弹冠相庆,哪想还没等高兴几天,就传来了他被无罪释放的消息。


  这人竟然早早买通了陪审团。


  这之后的矛盾龃龉暂且不提,等维尔森再见到兰伯特时,他身上已经被刻下了恶咒——每日零点时会长出鸦类的羽毛,身体缩短,四肢变形,最终完全变成渡鸦。效果一直持续到每日的最后一个小时。


  也算是恶有恶报,从今往后,他每天只能当一小时的人类,二十三小时的渡鸦。


  维尔森心地善良,为防止兰伯特再次出去作妖,特地去翻了图书馆,找到类似的魔咒,把剩余的一小时也给补上了。


  正巧那一阵摩金夫人跟他抱怨,说国外的巫师组织垄断了装饰物贸易,她手上有不少新打的样子,缺几根羽毛点睛。


  于是维尔森顺水推舟,把兰伯特送给摩金夫人当了人情。


  摩金夫人走回来,拿出取衣服的木牌递给维尔森,又把顺路取来的新衣服交给旁边的顾客。


  维尔森往左兜了一眼,赞道:“夫人好手艺。”


  又笑眯眯地敲敲笼子,这话却不知是跟谁说的:


  “下次还来。”


  

        tbc.

  






【鹰蛇】养狼(5)


  偏激坏胚鹰x人精傲罗蛇

  *伪父子/年下/养成系

  *又臭又长前戏巨多预警

  

  summary:少年卑微的无望渴求和成年人虚假的游刃有余。

  


        第一章 

  

  

  8.

  

  维尔森在砖墙上点了三下,砖墙折叠扭曲,魔法世界像一席帷幕在希尔面前缓缓拉开。

  

  头戴高帽身着长袍的巫师走在卵石路上,逃跑的巧克力蛙在角落里聒噪高歌,长着獠牙的书从书店里猛窜出来,对着路过的行人就是一口。看着随处可见的漂浮物品和魔杖尖迸发出的火花,希尔首次对“魔法”有了具体而微的概念。


  在此之前,希尔是不相信魔法的。


  哪怕维尔森已经多次在他面前使用过魔法,但这不一样——维尔森总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在这个世界观刚开始定型的年纪,希尔错误地把世界上所有人分成最基础的三类:自己,维尔森,以及除此之外的所有人。


  希尔眼里的维尔森几乎无所不能,别说用魔杖加热食材或是骑扫帚上天这种小把戏,哪怕维尔森说自己一跺脚就能把星星震下来,希尔都会对此深信不疑。

  

  希尔紧握住维尔森的手,小心翼翼地让他们两个不被人群挤散。

  

  耳边的喧嚣一波又一波,恰逢霍格沃茨开学季,对角巷势必少不了人。

  

  维尔森不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也想避开人流高峰期,可谁知道前几天,有人把十几只格林迪洛放入尼斯湖,一时间“水怪”的传言再次泛滥。

  

  要抓回格林迪洛的同时还要抹除麻瓜目击者的记忆,神奇动物管控司人手紧缺,维尔森被临时抽调过去,于是硬生生错过了跟希尔预先定好的采购时间。

  

  维尔森其实也有点烦来这种人多的场合,他不怵社交,相反因为职业缘故认识不少人,大小场合往往都能如鱼得水,但就是这一点,让他不得不频繁地微笑打招呼,一路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还没等他揉揉脸,前面又迎头走来一个熟悉面孔。

  

  维尔森只好再次擎起他那副爽朗笑容,不过这次不情愿倒是少了几分:“莉莉安小姐!”

  

  莉莉安踩着一双十几厘米的墨绿色高跟,亚麻质感的灯笼裤收到腰,白衬衫加西服罩袍让她比起巫师反而更像个麻瓜。

  

  维尔森看着她“蹬蹬蹬”地走过来,甚至有些钦佩,心想她的脚后跟与地板的接触面积也就有一平方厘米,竟然也能走得四平八稳,健步如飞,平衡把握之妙简直像是在踩高跷。

  

  莉莉安很友好地与维尔森握手:“真巧,还是第一次在对角巷遇见你。”

  

  莉莉安就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平时也是出外勤,职位与维尔森平级,但资历要老一些。

  

  两人围绕着工作客套闲扯了几句,没说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但也是言笑晏晏,大有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态势。

  

  希尔冷眼看着,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同。

  

  维尔森跟前面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同样轻松自然,但哪怕眼睛都是笑着的,身体却不是,只要闲谈时间超过一分钟,维尔森就开始脚尖点地,不着痕迹地交换身体重心,搭在希尔肩上的手也时不时就要捏几下,完全是一副不耐烦的小孩子样,只是在礼貌的包装下足够隐晦。

  

  然而跟面前这个女人客套话都要说完了,维尔森却还是没有显示出丝毫不耐来。


        维尔森好像挺喜欢这个人。

  

  希尔盯着莉莉安,没来由生出些敌意。

  

  一个停顿的空档,莉莉安注意到了站在维尔森旁边的希尔,好奇问道,“这是……?”

  

  “我儿子,可爱不?”维尔森把希尔揽过来,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来跟姐姐打个招呼。”

  

  希尔没吭声。直到维尔森捏了捏他肩膀,他才梗着脖子说了声,“你好。”

  

  眼前这个男孩十岁左右,从轮廓来看已经抽出了少年身形,可脸上的婴儿肥尚未完全消退,清俊可爱,眼神又很严肃,颇具反差萌,完全是成年女性看了想上手捏一捏的程度。

  

  于是莉莉安就不客气地上手捏了。

  

  希尔察觉到维尔森对莉莉安的态度不一般,早早将她划到了“敌人”阵营,因此万万不肯让她得逞,往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莉莉安的手僵在半空,但也没很久,她就神态自若地收回手,直起身对维尔森开玩笑道:

  “英俊潇洒的傲罗队长竟然有了儿子,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想必魔法部里一半待嫁少女的心都要碎了。”

  莉莉安朝维尔森眨眨眼,“我也是。”

  

  希尔莫名给人家找了个难堪,维尔森有点过意不去,知道莉莉安在给他找台阶下,于是顺着莉莉安的话瞎侃,“过奖过奖,当年你公布婚约的时候,我可也是心碎大军的一员。”

  

  临走时莉莉安从莫克袋里掏出一篮子墨西哥卷饼给了维尔森,说是去美洲出差捎回来的土特产,另外感谢他在管控司的帮忙。两人又聊几句,便点头作别。

  

  维尔森提着篮子,望着莉莉安“蹬蹬蹬”远去的背影,一阵唏嘘。

  

  怎么好姑娘都有未婚夫了呢?

  

  他也没拿刚才的事教训希尔,只是在希尔头上呼噜了一把,逗他,“等我把手头上的麻烦事处理完,给你找个小妈怎么样?”

  

  希尔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容易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不行!”忍下,攥紧了维尔森的手,默默传递着自己的不满。

  

  他没立场说“不行”。他没这个资格。

  

  总算维尔森神经没那么大条,感受到了希尔的不乐意,拍拍他后背,“逗你的,我又不着急结婚。”

  

  维尔森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说了句,“而且你放心,就算结婚也不会不要你。”

  

  而且什么!

  

  希尔一点也没因为维尔森的保证而感到“放心”,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保证。


        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不被抛弃,他想要将现状永远维持下去,哪怕需要每天早起做早饭,傍晚熨衣服,他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维尔森,他想要……

  

  他想要什么呢?

  

  希尔再次迷茫了,他本能地知道他的无数个“想要”里蕴含着某个一击即中的答案,但他现在似乎还找不到。

  

  而在他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就被自己的悄然生长的贪念吓得打了个寒颤。

  

  

  9.

  

  接下来没再遇到什么熟人。

  

  因为几次三番下来,维尔森终于学乖了,一手牵着希尔一手提着玉米饼,只挑小路走,七扭八拐总算是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老魔杖店位置偏僻,门帘窄小破旧,从头到脚地落了一层灰。两人站停在随着进出穿堂风而不断吱呀作响的木门前。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挑个魔杖吧。”

        维尔森松开希尔的手,他把装着玉米薄饼篮子收进莫克袋,又从里面拿出钱包,

        “奥利凡德老先生最近有些耳背,可能听不太清楚别人说话,不过他本人就有点话痨,你认真听他说就好了,他自然会帮你找出最适合你的。”

  

  维尔森让希尔伸手,从钱包里数出一摞金加隆塞进他手心,“进去之后称呼记得加‘先生’,礼貌点,哪怕他听不见也要有起码礼仪不是?都是从霍格沃茨大战中活下来的老人了……”

  

  希尔安静点头,对维尔森难得的絮叨没表示出半点不耐烦,也没在“为什么你不进去”这一点上提出疑问。

  

  维尔森松了口气。


        希尔那沉闷如铝封罐头一样的性格属实不讨好,时常让他担心,但此时反倒是个优点。


  维尔森竭力避免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父母,不想自己多年来包装出的平静外壳被打破,而奥利凡德几乎见到所有人,都会像机关枪似的准确说出来过他店铺的亲属的魔杖,和他们的光荣事迹——维尔森没法保证自己在希尔面前不破防,万一在小孩面前被揭开伤疤,自己这个爹当得也太没威严了吧?

  

  真不知道那老家伙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嘴上说让希尔礼貌,他偏偏是私底下最不礼貌的那个。


  看着希尔走进去,维尔森离远了些,侧身进了旁边的巷子。


  他给自己点起了支烟,靠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因为怕这些坏习惯被希尔学去,维尔森不敢在家里抽,在外又常有应酬接应不暇,顾不上抽,就连在伊文斯的酒吧里,都要被威胁说要是敢在他店里抽烟就把你的头摁进酒桶里。


  要是汇总一下希尔来了之后他的生活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不能抽烟了起码得算一个。

  

  好不容易得空,维尔森给了自己一个放纵的机会,他一连抽了三支,算是过了把瘾。摸着第四支烟,维尔森有些犹豫。

  

  算算时间,希尔也该出来了。

  

  维尔森还记得来买自己的第一根魔杖的时候,整个流程极其简洁,奥利凡德只看了他一眼,就从左手边柜顶上的魔杖盒里拿出一根魔杖,让他挥舞试试。

  

  柔顺的白光从魔杖尖倾泻而出,维尔森握着这柄魔杖,就像握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是我的魔杖。幼年时的维尔森想。

  

  那时的他洋洋得意地问奥利凡德,“你怎么一下就选出最适合我的魔杖?还挺厉害的嘛,它是不是鹅耳枥木的?我可听说这是种最有力量的魔杖。”

  

  奥利凡德在修魔杖,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说,“不是,你的魔杖是凤凰羽毛杖心的黄檀木。”

  

  维尔森问:“黄檀木?没听说过,听起来没有鹅耳枥木魔杖厉害,黄檀木象征着什么?”

  

  奥利凡德想了想,“嗯……总体来说,魅娃用黄檀木的比较多。象征美丽,爱的力量和心。”

  

  “什么?!”年幼的维尔森发出抗议的大叫,“我可不要黄檀木的,你得给我换个!”

  

  对于一个刚刚上学的虎逼叛逆青少年来说,自己的魔杖材质象征着“美丽,爱的力量和心”不能不说是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奥利凡德没理还是小屁孩的维尔森,翻了翻眼皮问他“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

  

  不过在维尔森的执意要求下,奥利凡德还是给维尔森挑了几根其他魔杖让他试用,最后效果都没有一开始的那根好。

  

  维尔森兴致勃勃地来,垂头丧气地走。

  

  从那以后,维尔森再也没参与过有关魔杖属性的讨论,一次也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在校巫师闲聊的top3话题,仅排在“今天的天气”和“魔药课真特么难学啊”这两者之后。

  

  也因为这个原因,维尔森一直不太待见自己的魔杖,可惜用着实在太顺手,到底没舍得换。后来长大了,渐渐地就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这种别扭一直持续到他这根魔杖在一次事故中被折断。

  

  再后来他来奥利凡德魔杖店买新魔杖,打算要根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却被告知没有了。

  

  奥利凡德说最近世道不太平,凤凰伴随着圣人降临,现在圣人都死光啦,凤凰羽毛当然紧缺,给你根龙神经配白蜡木的你凑合着用吧。

  

  难道黄檀木也没有了吗?维尔森问。

  

  奥利凡德说有,但黄檀木不搭凤凰羽毛不适合你。

  

  维尔森接过他的新魔杖,颇感怅然若失。

  

  奥利凡德安慰他,说原先的魔杖折了也好,当初把那根魔杖拿出来让你试,他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他说魔杖对巫师的感应对应着一种预言: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拿到了与伏地魔的孪生魔杖,注定会走上与之对抗的道路;邓布利多最初使用的花楸木魔杖使得他成为了尽忠职守的保护者;柏木魔杖的拥有者莱姆斯卢平在战争中无私地献出了他的生命。巫师享有着魔杖的使用权,却也被魔杖影响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黄檀木魔杖没可那么高尚。维尔森说。

  

  不,奥利凡德回答。凤凰尾羽的杖心证明你是个强大且坚韧的人,而黄檀木魔杖的所有者常常受人喜爱或通达人情世故,但两者的结合却昭示着一个灰色的预言。

  

  维尔森不太信这些东西,只是哦了一声说,什么预言,您讲来听听?

  

  奥利凡德看得出维尔森一点没当真,他叹了口气说:

  

  这种魔杖的所有者,大都死在爱戴他的仰慕者手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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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烟有害健康


      显然这段空闲时间应该疯狂看论文尽量在有限的时间里快马加鞭地内卷起来,然我花了不到5秒审视自身,想起自己连整理桌面文件夹这样动动指头就能做完的事都一拖再拖,看来摆烂早已刻进骨髓,还是少费心这事为好。想通了这层,玩游戏的热情立马高涨,简直可以说是理直气壮起来了。

    

      *不提倡摆烂;未成年人禁止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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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鸽一个月了竟然还有人看 你们是什么天使吗我的天


        第六章 



【极乐迪斯科】劳模

 

  summary:金曷城遇到了一个比他还劳模的人。


  *金曷城视角

  *纯瞎贫,您图一乐

  


  1.

  

  金·曷城曾经被同事叫过“劳模”。且不管里面有多少讽刺的成分在,他自忖与这个称呼相差不远。

  

  一周工作7天,一天工作12小时,从清早七点到凌晨两点,理论上都算作他的待机时间。按月结算的工资少得可怜,也就年末的奖金还能让人有点盼头。交通工具维修费的审批速度堪比判死缓,等个一年半载是常事,他看着库普瑞斯锐影的美好肉体,只好心甘情愿自掏腰包补贴。

  

  瑞瓦肖公民武装的各个分局里都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垃圾,他们打架杀人、偶尔破案,迷信吃生了蛆的肉串可以让他们百毒不侵。


        金觉得自己费大把时间练习弹球,想从少年犯组调到谋杀组,也不过是从一个垃圾桶换到了另一个垃圾桶罢了。


  不过要问他后不后悔打了九个月的弹珠直到打出弹珠PTSD,他大概还会回答不后悔,因为他确实不后悔。


  毕竟垃圾也分三六九等,也有可回收不可回收不是?

  

  不光如此,这份工作的风险依旧不小。自前搭档埋进土里已经过了好几年,隔壁缉毒组的人昨天刚被去了半条胳膊。总之干的比狗多,吃的比狗少,过得还没狗舒服。


  这种风险高回报少极不安定的工作按理来说压根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也不应该能留住任何一个脑子还在正常运转的人。

  但金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因为无处可去。

  

  所以当这个来自41分局的失忆警督问起他们的薪资,金含混地报了个数,胡子拉碴的警督听了纳闷,说自己想不明白,他们现在干嘛还要破这个案子?不如干脆跑路找个馆子喝酒,免得还得跑来跑去问东问西,脑力体力为此消耗殆尽,也不过混个肚圆。

  

  金也想不出什么能直接反驳他的点,也只好从大处入手,找了个还算体面的回答:

  “职责所在,警督。这是职责所在。”

  

  没什么说服性,但也成吧。

  

  金插在口袋里的手蹭了蹭烟卷滤嘴,心想这种规模的无奈还不到抽烟的程度。

  

  好在警督并不是真想跑路,抱怨完了就从他兜里掏出那瓶喝了三天都没喝完的红朗姆,万分珍惜地咽下一小口,瞥了眼金。金识趣地别过目光,假装自己不存在。

  

  水坝第三天就关了,而警督等到了第五天才想起来去看看自己的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金试图用各种方法明示暗示,让警督去看一眼开进海里的那堆钢铁废墟他都不理,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说把车开成这样的肯定是个汽车流氓,自己早晚会将他捉拿归案,又说这也没什么,有些汽车注定是要沉默在海底的,还有什么“雅各布欧文”之流。说来说去都不肯迈近海边一步。

  

  忘记说了,这个41局来的警督不仅查案的本事不小,放屁也挺有一套。

  

  有一次他们照常从东头跑到西头,路过这片停着废墟的海滩,金特意指着警督的车问:你看到了什么?

  

  警督说安康鱼。然后摸摸下巴说,别说,有点饿了,我这还有三明治,你吃吗?

   

  金在今天的日期下打个叉,礼貌点头说我不饿,谢了。

  

  警督开始拿着三明治在金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发出飞机的噪音。


  金看都没看警督举着的三明治小飞机。


  他有心想骂傻逼,但想了想还怪不忍心的,警督大半个人生都被抹去了,智商降低多少都情有可原,值得自己多几分包容。他该感谢警督至今为止还没能触发他对青少年的恐惧。

  

  警督依旧没放弃:“这跟饥饿无关,金,这跟兄弟情有关。”

  

  金狐疑地看着他:“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有这个必要吗’?”警督睁大眼睛瞪他,“友谊有必要吗?兄弟情有必要吗?”

  

  这事真的很离谱。金想。以他提示警督去查看自己的车为开端,又以两人分食了一块火腿三明治为结尾,总之这次又被警督糊弄了过去。

  

  直到第五天,案子遇到了瓶颈,警督才肯过去看看他的车。

  

  事到如今金也不着急了,反正现在看不清楚,提议不如先坐下来休息等退潮。

  

  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荡秋千,按理说他不该有此闲情逸致:

  

  尸体在旅馆后院的树上挂了一星期,也腐烂了一星期,周围的野孩子朝他身上扔石子,现场脚印被踩得乱七八糟;当地的自治组织拒不合作,乌烟瘴气地聚在褴褛飞旋里,犯人很可能就混迹其中;无数或明或暗的眼睛盯在他们身上,等待着导火索出现;工厂和工会之间的对峙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


  ——而他唯一的搭档喝到断片,把警车开到了海里,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金的脑海中出现。

  

  平心静气 [中等:成功] - 也许这一切没有看起来那么糟。

  

  鬼扯,“这一切”比看起来要糟多了。金想。

  

  但金警督的心情却莫名好了些,被海浪所冲刷上来的咸腥气替代了尼古丁的焦香,竟然也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于是金收回目光,以腿蹬地,在秋千上小幅度左右摇晃着。

  

  旁边传来吐口水的声音。

  

  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警督是想吹口哨,就是不得法,除了飞出一摊唾沫星子之外没别的收获。他旋即低笑了一声。

  

  留着肮脏络腮胡的警督舔了舔嘴唇,打算再试一遍。

  

  金点点头,算是赞许:“嗯,总是要不断尝试的。”

  

  警督这次成功了。勉强成功了。他口哨吹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金费了些功夫才辨认出来原先的曲调。

  

  金以更高亢灵动些的调子加入进去。

  

  海浪声继续在耳边冲刷,头顶上方划过的海鸟发出悠长鸣声,十步开外的那个浸在海水中的警车里,一片崭新的、印着“哈里尔·杜博阿”的双重荣誉警徽正等待着被发现。

  

 

  

  2.

  

  警督可能怕他俩事情太少太无聊,不知道脑子里抽了哪根筋,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了,把他从垃圾桶里捡的蓝色档案夹掏出来,上下晃晃,听见夹层里咯楞响,拆了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明信片。

  

  然后很戏剧性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之角,警督给他表演了一个原地休克。

  

  ……金曷城在此之前不知道阅读明信片还有如此可怕的副作用。

  

  往后的日子里,金每次在哈里犯浑而自己又说不过他的时候拿这件事出来压他,语气轻松调侃,说看封信都能晕,警督真乃加姆洛克奇人也。

  

  但实际情况压根不像他的语调那么轻松愉快。金当时其实慌得要死,上一刻警督还跟他谈笑风生给本次案件起了一个妙极的绰号,下一刻就变成了一摊酒糟的烂泥,嘴唇干裂、瞳孔扩散、脉搏逐渐微弱,瘫在地上掲都揭不起来。

  

  他勉强把警督从地之角背到了教堂门口,完全力竭,只好跑回渔村向莉莉恩求助,幸亏她借出了一个运鱼用的小推车,才得以一路把警督推回自己的车边。

  

  金插入钥匙,点火,发动汽车,打算带他去医院,而他的临时搭档就在这时发出一声微弱呻吟——听着像是活过来了。

  

  喝水——金说。

  

  不,我不要。警督回答。莫名其妙简直像得了失心疯。

  

  不喝你就会死。金说。快喝!

  

  金想他要是再敢躲一下自己就捏开他的下颌往里灌。好在求生本能战胜了求死的意志,警督清醒过来,自觉接过水罐吨吨吨灌了半升。

  

  警督喝水期间,金坐在旁边驾驶位上,左手把着方向盘,食指在皮革上漫无节奏地敲击。他在想自己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意志力,才没在警督晕过去的时候惊慌地揪着他领子大喊“你他妈别死”,而是干脆地把他背起来,又拿推车一路将他搬运到汽车上。

  

  金现在才感觉出自己额角的血管在“突突突”地跳,腰、背、肩膀一直到小臂上的肌肉都因为脱力而在轻微颤抖。

  

  他跟警督一起靠在椅背上休息,沉默顺着风雪从车窗缝里飘进来。金伸手打开电台,调出一个不那么硬核的轻音乐电台。金想趁机眯一会,但马上就被反应迟钝的嗅觉感官给叫起来。

  

  太臭了。金瞥向气味来源。

  

  宿醉产生的腌臜气加上小推车里沾染的鱼腥味,让警督现在闻起来就像一个行走的垃圾桶——更正:五颜六色且品味堪忧的垃圾桶。

  

  也许失忆之前警督就对自己的衣着没有严格界定,但从那身迪斯科上衣和衬衫来看(金刻意忽略了他的绿色高跟皮鞋),起码还在瑞瓦肖男人品味平均值的上下两个σ之间。

  

  而自打失忆开始,警督就在捡破烂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不管是石碑旁箱子里的翻出来的白背心,还是从油桶旁捡来的无指手套,警督一视同仁,不管垃圾大小,统统收入囊中,且犹爱从摊贩那淘来的两栖动物运动遮阳帽。

  

  两栖动物运动遮阳帽。金把这个名词词组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差点把自己逗笑了——那就是个绿色青蛙帽,金想。看来故弄玄虚是会传染的。

  

  金不止一次看见警督跟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领带说话,场面十分滑稽,例如警督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说“你说的不错,老兄”或者大声喊“我不打算大声说出来,这会让事情变的尴尬”之类。

  

  警督喝完水,缓过来了。

  

  发生什么了?金问。

  

  警督说:刚才昏迷的时候,我听见爬虫脑跟我说话,说我想把什么巨大悲伤攥在手里。屁。我说我曾经就很*酷*,现在也很酷。然后爬虫脑就跟他说,如果什么都不做,等死了就可以“又凉又酷”了。

  

  金忽略了警督蹩脚的双关。发生什么了?金再次问。

  

  脱水,就只是脱水。警督说,没再瞎扯。他的表情像是咽了一口血,然后说,“让我们解决这个案子吧。”

  

  说完他打开车门下车,身手依旧敏捷矫健,完全不像刚经历过脱水和昏迷的人。


  他比我更接近“劳模”这个称呼。金想。又记起昨天晚上他俩打开车灯,查看警督的卤素水印,发现第二行上打了200多个孔,代表警督在18年内解决了200多起案子,击杀数却只有3,这显然意味着他是会认真破案而非混吃等死的那类人。

  

  这数量比起金的猜测略显夸张,不过方向大差不差,不然他们这几天不知疲倦地来回奔走都是为了什么?

  

  

  3.

  

  金知道一定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在双重荣誉警督身上发生着。警督能精确的知道那些复杂纤维的分类,但叫不出自己的名字。他仅仅从一块干净玻璃上推导出了弹道痕迹,从被破坏到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泥巴地上辨认出八个人的脚印。他像一个长跑运动员一样从码头跑到地之角,再从地之角跑到码头。他不放过身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上了锁的盒子,并且随时装备着一个塑料袋,一看到空酒瓶子就两眼放光。

  

  他甚至偶尔还会背一些酸腐诗句,上一秒还“我是世界上最摇滚的警探”,下一秒就“世界终究会毁灭,灰域像霉菌和瘟疫一样令人绝望”,简直是金见过最神经质的人。如果此时拉杜博阿警督去医院精神科,医生肯定会给他开一条巨长无比的病情详单。

  

  大多数时候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杜博阿警督,他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精神分裂患者和空酒瓶的集合体。

  

  但当杜博阿警督把找到的证据条理清晰地罗列在老兵面前,谨慎且充满关怀地告诉女工人她丈夫的死讯,又把库诺从屎坑一样的生活环境里挖出来时,金发现自己也许可以找到更合适的物品集合来形容他。

  

  他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精神分裂患者和空酒瓶的集合体——不过偶尔像一个英雄。

  

  竹节虫消失在芦苇丛里,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在微风中吹干。他按退圆珠笔,插进笔记本的皮面与纸页的缝隙中,从他厚厚的镜片下抬起眼。

  

  哈里已经跳进了船,用一只手摸索着打开音乐播放开关。他走路时一瘸一拐,却似乎不妨碍他扛着音响站在船头,拗出宛如英雄凯旋的姿势。

  

  金想起自己小时候想当个飞行员,然而长大了才知道瑞瓦肖早没了空军,于是梦想噗地一下凭空消失,连尾气都没能让他闻上一把。他就因为这点愿望买了飞行员夹克和与之相配的工装裤,很难说是单纯看中了衣服款式还是有梦难成的不甘心在作祟。

  

  他二十三岁加入RCM,在少年犯组呆了十五年后转去了谋杀组,一直十分尽职地做着他的分内之事,直到今天,日复一日。比起世界上大多数职业来说,这份工作倒不能说无聊,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相同的案子见多了也乏味。

  

  他常常要一周工作七天,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按月结算的工资少得可怜,只有年末的奖金还能让人有点盼头。这种风险高回报少极不安定的工作按理来说压根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也不应该能留住任何一个脑子还在正常运转的人。

  

  但金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不只是因为无处可去,也因为他*真的*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托所有这些像哈里一样的同事的福,RCM不仅仅是垃圾集中地,还是为数不多能让瑞瓦肖变得更好的东西之一。




        Fin.








马丁内斯,52年3月5日,与RCM41分局双重荣誉警督哈里尔·杜博阿在褴褛飞旋后院树下的合影。

【鹰蛇】养狼(4)


  偏激坏胚鹰x人精傲罗蛇

  *伪父子/年下/养成系

  *又臭又长前戏巨多预警

  

  summary:少年人卑微的无望渴求和成年人虚假的游刃有余。


        第一章 

  

  

  

  6.

  

  “噗——”

  

  伊文斯把嘴里的水全喷出来了,差点喷了维尔森一身:“你说什么?!你养了个儿子?”

  

  维尔森轻点魔杖,一道透明的空气墙替他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茶水,让他避免了沦为落汤鸡的命运。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维尔森放下魔杖,抖抖手里的报纸,把看完的那一面向后折过去,一脸的老神在在,“你不是还劝我养宠物呢么,这不养上了。”

  

  “这是个男孩,是人类幼崽!”伊文斯开始瞪维尔森,他都不知道这是最近第几次瞪他了,维尔森这家伙做的事简直越来越离谱——继把打牌赢来的变异炸尾螺当圣诞礼物送人、化形为胸针窃听黑巫师之间的谈话、在歹徒有人质的情况下试图以一敌十最后被人揍个半死之后——又养了个儿子?

  

  他以为他是什么,魔法部崭新出炉的慈善家、威森加摩新开的孤儿院吗?

  

  这个人明明连他去年送的缩皱无花果都养不活!

  

  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瞪酸了,伊文斯揉了揉眉心:“我觉得不用我来告诉你,养一个孩子和养一个宠物是不一样的。”

  

  维尔森又往后翻了一页,“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天喂三遍,清理干净排泄物,隔三差五地洗个澡,心情好了就领着去宠物馆修毛剪指甲。我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然后维尔森停下来想了想,接着说,

  “养孩子也没你想得那么困难,养猫狸子你还得没事给它顺毛,一天三顿地伺候着,养孩子可省事多了——他甚至会做早饭!每次我起得晚,他就会提前到厨房给我做培根煎蛋,然后把盘子和碗都洗得干干净净,这可是我毕业之后才学会的技能。简直太好用了。”

  

  “等等,你说什么,”伊文斯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你让一个十岁小孩给你做早饭?”

  

  “是十一岁!呃……”维尔森难得开始心虚了。

  不过是让小孩做个早饭而已,本来挺正常的事,怎么让伊文斯一说就显得不对劲起来了?好像自己是个雇佣童工的魔头一样。

  

  “也不是每次都是他做饭,我也做……只不过偶尔……好吧,”维尔森放弃了挣扎,“十次里有八次是他做。”

  

  伊文斯环抱双手:“我认为我很有必要回顾一下巫师权益法里关于未成年巫师保护的内容,以防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在你的压榨之下无处求助。”

  

  维尔森:“我也没那么糟糕吧,讲真你严重打击了我作为一个家长的权威和自信。还有为什么我要听你说教,明明你连儿子都没有。”

  

  伊文斯:“我有个小我八年的弟弟,并且安然无恙地活到了二十多岁。”

  

  维尔森:“算你赢了。” 

  

  伊文斯:“他的名字你问过了吗?”

  

  “希尔·亚登斯。”维尔森挑挑眉,“怎样,不错吧?他只告诉我他叫希尔,有名没姓,我就让他跟我姓了。办手续的时候就写的这个名字。”

  

  伊文斯脸上浮出一丝不敢置信:“你把他收进了族谱?……算了,我早该想到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

  

  维尔森耸肩,“我们家族谱没那么值钱好吧,纯血贵族的辉煌都是曾祖辈的事了,而且我们家族现在也不剩几个活口了,就当添点新骨血。”

  

  伊文斯把白毛巾收进柜子,瞥了眼维尔森,然后站直了,清了清嗓子。

  

  他一清嗓子,维尔森就知道他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伊文斯这人聪明灵透责任心强,不管是经营酒吧还是什么都很有一套,作为朋友很难挑出什么毛病,就是有一点不好,动不动喜欢说教,而维尔森认为自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说真的。你干嘛主动伸手揽这苦差事,你没看那些年纪大些的傲罗一个吱声的都没有?你往上凑什么凑。”

  伊文斯眼神虚虚往外兜了一圈,看到没人注意他们之间的谈话,还觉得不放心,又念了句“无声无息”,给周围上了一层隔音咒:

  “我以前给档案部整理卷宗的时候,看到过不少案例,你书面成绩跟我差不多,肯定也没少看过。你知道青少年巫师失控引发的人命案有多少吗?”

 

  维尔森:“从可以考究的年份来算,至今也不过十来起。”

  

  “你这不是很清楚。”伊文斯身体前倾,“力量失控的人不少,但真的搞出人命的却没几个。魔力暴走并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以这个为借口做出报复行为的人——卷宗里明面上写着的,这些涉及其中小孩有几个不是在长大之后成了黑巫师?”

  

  维尔森:“总是有几个例外。”

  

  “是有几个例外。”伊文斯伸出手,掰着指头跟他算,“1973年把他家牧场夷为平地的那个,1984年失控把自己家宠物狗对半切开那个,这俩倒是没成黑巫师,现在都在阿兹卡班里关着呢。”

  

  维尔森忍不住说:“这案子不是因为魔力暴走,我说了这是场蓄意……”

  

  伊文斯皱着眉:“我相信你的现场判断,但是从检测出来的痕迹来看,那小孩的魔力失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能确定跟他一定没关系?他很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也许是无意识的。”

  

  维尔森沉默了。

  

  他当傲罗好几年,伊文斯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理智上维尔森知道伊文斯说的没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伊文斯能跟他说这些也都是因为他俩二十多年一起撩鸡逗狗的交情,才不忍心看他往火坑里跳。

  

  可是这……也未必就是火坑。

  

  别人说起男孩时,总好像在说一个未来的杀人魔,可是维尔森眼前浮现的却是他惊恐无助的眼神和满脸斑驳的泪痕。

  

  这也和杀人魔形象相差太远了吧?


  威森加摩不会认真审查跟巫师贵族无关的案子,而男孩原先所在的孤儿院已经被抹除,他在麻瓜世界也失去了立足之地。

  

  维尔森曾经认为,对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就是让老巫师威塞米尔帮忙找个能收养男孩的地方。

  

  没想到竟然一时冲动自己把麻烦揽过来了。

  

  维尔森艰难开口:“可我没办法看着他就这么……”

  

  伊文斯抱着胳膊站着,居高临下地盯着维尔森,半晌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行吧,你愿意放个炸弹在自己家我也不介意。”

  

  伊文斯撤掉了“无声无息”,破天荒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他拿玻璃杯底碰了碰维尔森已经半空的酒杯,把担忧的低语盖在清脆的“叮”声下。

  

  “……注意安全。”

  

  

  

  7.

  

  穿过麻瓜街道的灯红酒绿,维尔森披着一身夜色回了家。

  

  他把钥匙放到鞋柜上,左脚蹬右脚把皮鞋褪下来,换上棉拖。

  

  维尔森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喝杯酒,竟然顺带学了一肚子“如何与青少年相处”的经验回来,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似乎难以消化。

  

  伊文斯这人面冷心热,嘴上说这小孩是个危险,却也极不信任维尔森家的生活质量,摁着维尔森教了他些青少年生理以及心理相关知识。

  

  地板上传过来轻微的“哒哒”声,有谁一路小跑过来了。

  

  维尔森放下鞋一抬头,正好跟小孩打了个照面。

  

  男孩正是长个子的时候,骨架纤细伶俜,从孤儿院穿过来的衣服已经短了半截,袖口收到了手腕以上,但是依旧保持着初见时的干净整洁。

  

  希尔没说话,只是伸手,想要从维尔森那里接过外套。

  

  维尔森下意识把外套递给了他。

  

  男孩沉默又迅速地把外套抱去客厅,拿着维尔森那个不知道掖藏在哪个角落落了多少年灰的熨斗,仔细把外套熨烫妥帖,然后用衣架撑开挂在柜子里。

  

  整个过程保持了一种高度的训练有素。

  

  维尔森就愣在玄关看着,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这个小家伙不像个小孩,反倒像个——像只刚被捡回家,战战兢兢害怕被再次丢弃的小狗,话不敢多说一句,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只能偷着舔干净自己的毛,以为要努力干活讨好主人才能继续在留在这里。

  

  希尔来这里都快半个月了,跟自己除了必要的交流外没再多说一句话,就只是吃饭和看书。

  

  正常小男孩到了一个新环境,哪怕心大、适应力很强,也难免会有不习惯之处,可他从来没向自己要求过什么,在家里总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怪自己不上心,现在才想起这些。


        维尔森五味杂陈,他最近接了一宗跟魔法部高官相关的案子,虽然没什么危险,但跟那些人打交道,难免得花大时间在觥筹交错眉来眼去上,是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稍微一得空还跑去酒吧鬼混,没能在家里久呆。

  

  本来维尔森说“就当养了个宠物”是瞎贫,现在突然开始怀疑,不会自己真就那么没心肺,把人小孩当宠物养了吧?

  

  没准那一时冲动就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回过头才发现是自己过于荒谬自大了。

  

  我怎样都无所谓,可总不该……耽误孩子。

  

  维尔森站在玄关自我反省了半天,没能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只留下了满头问号,于是灰溜溜地跑进厨房,打算先搞定晚餐再说。

  

  他几年前就从祖宅里搬出来了,在傲罗办公室附近租了个麻瓜公寓,主要是图个移形换影方便。租给他房子的房东人不错,给他运来了一批麻瓜用的旧家电,也没额外收什么费用,就是水电费要自己掏钱。


  今晚做点有营养的,维尔森翻着冰箱。

  

  麻瓜科技说实话挺方便,不过才在这住几年,维尔森五年级时学过的食物保鲜咒都快忘了。

  

  周围都是麻瓜也相对安全。这也是当初维尔森敢把男孩接过来住的原因之一。

  

  维尔森从冰箱里找出两罐意面酱,一打鸡蛋——像伊文斯说的,小孩要多补充蛋白质。

  

  维尔森在脑海里预演了一下:锅里放水煮面,然后另一个平底的用来煎蛋,罐头直接用咒语加热好了,然后放进盘子,三者依次摞在一起。

  

  每次这种时候维尔森都会格外想念在霍格沃茨有黄油烤鸡吃的日子。

  

  然后是蔬菜——冰箱里没有蔬菜,一根都没有。

  

  很好。维尔森重重地扣上冰箱门。

  

  我真的该好好反省自己了。我是不是让一个未成年在我家住了半个月但没有提供任何营养上的保障?

  

  维尔森还在纠结要不要出去买点菜回来,希尔静静地走到了厨房门口。

  

  维尔森冷不丁看见他,吓了一跳,想起这么晚了男孩还等他吃饭,顿时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有点尴尬:


  “咳。饿了?别急哈,马上就好。”


  男孩在门口外点点头。

  

  买菜的事改天吧。维尔森挥动魔杖,锅碗瓢盆如他预想的那样动了起来。

  

  托魔法的福,巫师下厨不需要亲自动手。维尔森抄手干站着,跟站在门口的希尔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尴尬。

  

  “呃。”维尔森觉得他多少得尽点作为家长的义务,于是经过几番绞尽脑汁之后,终于想出一个能促进亲子关系的娱乐项目,“你坐过扫帚没,饭还没做好,我带你出去飞一圈?”

  

  对于维尔森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提议,希尔从来就没说过一个“不”字。

  

  维尔森于是收拾出他毕业之后再没用过的扫帚,随便在门框上拍了拍灰,就心很大地坐上去。

  

  “上来吧,”维尔森指了指扫帚后半截,“害怕的话可以扶住我的腰。”

  

  等希尔依言坐好,维尔森移形换影把他们传送到了伦敦上空。

  

  从天上看城市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视角,暖黄色的灯光像巨大的网状河流一样从最中心延伸开来,布满他们整个向下俯瞰的视野。

  

  纤细而熙攘,回环奔腾,川流不息,勃勃生机点燃死寂的夜幕。


        微风在耳侧浮动。

  

  “好看吗?”维尔森向后问道。

  

  希尔点了点头,又想起维尔森在前面看不到,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抱着维尔森腰的手一直很僵。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只是他单纯地觉得自己不配。

  

  住进维尔森家的这半个月几乎是他活得最好的一段时间:没有蕾莉亚嬷嬷的尖声斥骂,没有迈克和他小团体的欺凌挑衅,没有无休止的浸染和晾晒工作,不用忍受将他整个胃都腐蚀殆尽的饥饿感。

  

  他几乎在这里得到了他曾经梦想的一切。

  

  可我什么都没做,这不是我应得的。希尔茫然地想。报纸甚至还说我是个潜在的杀人犯。


        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还活得比从前好得多——就像是自己在从他人身上汲取生命力一样。

  

  丧门星。脑子里的声音低声说,在你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你现在也要把厄运带给他啦。

  

  希尔握着维尔森的手松开了一些。他下意思使自己远离维尔森。接着又收紧。

  

  你说错了。希尔在心里大声辩驳,傲罗先生说这跟我没有关系。

  

  你怎么确定这是真的?

  

  他亲口告诉我的。

  

  傻孩子,声音里满是戏谑的怜悯。他只是这么说的,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没准留你在身边只是为了方便控制你。即便是这样,你也要留在他身边?

  

  我不在乎。希尔回答。

  

  愚蠢至极。声音说。然后没了动静。

  

  扫帚的速度突然加快,空气开始变冷,希尔把环在傲罗身上的手臂收得很紧很紧。

  

  原来维尔森以己度人,觉得要是自己十一岁,那肯定不能喜欢慢吞吞地兜圈看夜景,他怕希尔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还没悬停多久就开始带着希尔飙车。

  

  微风变得凛冽狂暴,希尔觉得自己快要被甩下去了。但他咬着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声不吭。


  在维尔森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孩坐在扫帚后面,死命抱着傲罗的腰,像只抱着肉骨头不撒手的仔狼。


       他自己跟自己发狠道:

  

  不管我是不是杀人凶手,不管他是否嫌我麻烦,不管我是否值得这一切,他把自己姓给了我,让我叫希尔·亚登斯,那我就永远都是亚登斯,并且我永远、永远不会放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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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最近打极乐迪斯科,看到B站上有人弹褴褛飞旋就点进去,结果不小心被评论剧透了真凶,下意识就想赶紧读档,读档把记忆覆盖掉……三次元哪有档可读。想起来我不久前刚做过类似蠢事,一个无敌厉害的老师说不介意剧透我就屁颠屁颠给人剧透了,傻死了,现在想想哪有真不在意剧透的,我有时还真挺不当人。

  

  通情达理〔中等:失败〕—  如果你有脑子,用用它。

  

  以及考研上岸了ww


  最后

  MAKE PAJAMAS GREAT AGAIN! 让睡衣占领霍格沃茨!



        第五章